死生之地 第六十章 暗潮 |
|
白自在显得很是恭敬,小心翼翼的为袭风添加着茶水,完全没有当初所见“白爷”的飙悍。江湖是个很缥缈的词儿,然而江湖中人,都很现实。没有实力,能够为自己赢得什么?恐怕连起码的尊严也不忍提及吧。 “说吧。”袭风收回了投向远处街道的目光。 “后天,就是月冥城流星阁主比武招亲的日子,是日,帮主也会到场,包括七渊阁的帮主。”白自在停顿了一下,见袭风并为表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略微有些失望,便继续说道:“落花无情和七渊阁打算借这次比武招亲之机,联手绞灭流星阁。” 袭风淡然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自在:“可靠消息,流星阁内库内,存放有至少六颗回魂石。” 袭风侧目望着白自在半晌:“难怪白爷能坐稳花漾月之下的头把交椅,你知道的不少。” 白自在忙道不敢,不待其说话,袭风又道:“遗忘如今该是在流星阁吧,这六颗回魂,想来也该是在医然和遗忘手中了吧?” 白自在:“这很难讲,但是,回魂石只有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方可使用,即便在他们手中……”后面的话,白自在没有说,但意思明显。花漾月无非通过白自在的嘴,偷漏了一下回魂石的消息而已。 袭风想了想道:“剑三石知道吗?” 白自在:“帮主想到你会有此一问,只是让我问你,你真的在意吗?” 袭风知道,一日没有拿回身体,便会一直被花漾月当枪使,其实,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袭风本身倒并不是太过烦感,毕竟,是花漾月引领自己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可以说是高手之路。而当自己有朝一日拿回自己身体时候,无非只是欠了花漾月更大的一个情份,这情份,很难还得清,那么真正的自由,到底又是什么?脱离了联盟的操纵,又能代表什么?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至今没有答案,别人是为了成为高手而奔波忙碌,自己已经可以算是高手,却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自在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呼呼的铁石:“引魂石,专门探测回魂石所在,如果有回魂石在附近,这块引魂便会渐渐发热,离的越近便会越热,方便比武招亲当日你的行动。” 将引魂缓缓收入怀中,深深的望着白自在道:“初晴,在哪?” 白自在神色微变,转瞬恢复常态:“不是在青竹山吗?” 袭风的意场瞬间全开,周围数不清的空间裂缝错综复杂的撕扯着,包箱内的桌椅瞬间被撕扯了个粉碎!白自在身形连闪,在包箱内如此小的空间范围内,如汹涌波涛中的一只孤舟,眼见着便要死在袭风剑下,却每每总是以不可肆意的角度和速度避过,然而却始终没有向袭风递向一招。 意场渐渐平复:“你不是白自在。” 白自在诡异的一笑:“我确实不是,但也确实是。初晴在哪儿,你不必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其他事情,也是一样的。”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袭风面色阴沉,体内真气鼓荡,似是要澎湃而发。 白自在双眼微眯:“你杀不了!”说话间,白自在的身形来回微微摇摆着,袭风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感觉眼前所见变得不那么真切,一时间,这剑,怎么也刺不出,对着空气出剑,这很愚蠢。现在袭风相信,自己,是真的杀不死白自在的。 落花无情,包括其余三大帮派,似乎变得越来越神秘,像白自在这种人,在落花无情,究竟还有多少。而自己如今的实力,并不比白自在高到哪儿去。那么花漾月一手把自己等人带入意境,难道仅只是为了培养高手为其所用?袭风突然感到,也许自己在其他人眼中,也同样不过一只蝼蚁而已…… “哗!”白自在展开扇面的身影把袭风拖回了现实,袭风心里暗惊,如果刚才对方要下死手,想己早已死得透彻。看着扇面依旧的“自在”二字,这时候再看,便仿佛整个人要被吸进剑内……“域”?袭风不太敢肯定,却知道,除了按照花漾月安排的行径,目前,至少在这个实力阶段,自己全无选择的权利。 白自在微微一笑:“袭兄,该交代的,白某已交代清楚,想来你也知道自己该做何为,本想同袭兄同路而行,如今看来,倒是白某一厢情愿了,那么就此别过,咱们月冥再见。” 看着渐渐消失的白自在的背影,袭风的目光复又转而投向熙攘的街道:“蝼蚁吗?嗯,我很在意……” 传送阵人满为患,一道道白光不时闪过,袭风见到传送阵收费处有大汉二十余,服装统一,就连那眼神中偷漏出得狠劲都似乎经过统一训练一般,虎视眈眈的瞄向人群。 “去月冥城”一人说道。 那收费老头看也不看这人一眼,匆忙的甩出一句:“20两黄金!” 那人顿时把眼瞪得斗大:“我草!你丫的怎么不去抢?” 老头道:“现在这时段,正值月冥比武招亲,就这价,你爱去去,不去就赶紧滚,别挡着别人!” “你找抽呢吧!”这人掳起袖子就欲用强。却没想周为大汉一拥而上,一顿如爆豆般的拳打脚踢,这人便化光而去了。老头看也不看,继续道:“下一位!” 显然,这群人都是落花无情的人,敢在花絮有如此嚣张行径的,绝无别家了。袭风不想管这些,没钱就别去,这其实天经地义!随手甩给老头二十两黄金:“花絮。” 这老头瞄了一眼袭风的着装,便说道:“你得三十两!” 袭风闻言回头:“为什么?”说这话时候,剑意已然将着老头锁得死死的,只要这老头的话稍有不中听的地方,袭风会毫不由于的刺穿他的喉咙! 这老头只感周身一阵的发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全跳了出来,感受着那有如实质的杀意,老头连头上如雨而下的冷汗都不敢擦,生怕自己稍有动作便会被这人一招秒杀,心里明白自己踢铁板儿上了,而自己身周这些个落花无情的三流打手,老头很能够肯定,即使一拥而上,估计也不够人家活动几秒的,当下小心翼翼的说道:“错了错了,您瞧我这记性,是二十两没错!” 袭风这才缓缓转身,步入传送阵内,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花絮城。那老头一屁股坐倒在地,腿肚子到如今还不由的抽搐……身旁的大汉跑来将这老头扶起:“王叔,干嘛跟那小子那么多废话?” 王叔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半天才大喘口气说道:“刚才如果动手,我们都得玩儿完……” 这大汉还自不信:“王叔,何必长他人志气,我们好歹也有几个兄弟迈入剑气级了!怕鸟啊!”王叔深深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心里却道:不知天高地厚! 当我爬上了这个高度,我便再也受不了以前觉得没什么错的待遇再用到自己身上,弱肉强食,这世界,从来就没有过公平。如今的我,不能自己,更不知道,等待我的路,是幸事,还是不幸。我讨厌,很讨厌,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袭风这么想着,思绪的速度,快到很难自我,待白光散去时候,这思绪便也被藏至心底,不知埋得有多深…… 月冥城,人山人海。四下里,高手云集,杀意激荡,眼神中不经意的对视,都充满着嚣张的跃跃欲试,袭风感到越发厌恶,这些,都是同类……自相残杀的本性,抹不去,也抛不掉。 袭风的眼睛扫过无数双眼睛,当望上其中一双眼睛时候,袭风如坠冰窖,一双充满了对生命的放纵和蔑视的眼睛,甚至于包括自己的生命,这双瞳,也正倒映着袭风。 四周温度骤降,这寒意来的突兀,二人之间的范围内的人群,一瞬间都感受到这凛冽的寒冷杀意,不由慌张的四下里张望,这些,大都是在江湖上摩擦滚打多年的人,不多时候,远本人挤人的城市,在二人间,形成了一块突兀的空旷。 这人突然间嫣然一笑,生出百种柔肠,杀意顿去,周围但凡注意到二人的人都是一楞,这感觉如沐春风,几让人不可自拔,便是永远沉入其中都好。然而袭风却一眼看出,这是一名男子,一名比女人更加女人的男子。 一步,风情万种。 两步,群芳失色。 这男子逐步逐步的步向袭风,袭风却是双眼紧眯,不敢露过一丝细节,手扶疾风,凝神以待。心下里反倒逐渐越发的沉静,越沉,越深。逐渐的面色无悲,无喜。 “袭风?”中性的嗓音开口问道,更添一丝魅惑:“我是七渊阁,舞月。” 袭风刚要说话,舞月又前踏一步,袭风感到一瞬间四周似有无数气机紧锁自己,而这中心,便是眼前数米处的舞月,这一刻,这十数米范围内,舞月,便是绝对掌控者。 “嘶……”的一声轻响,舞月心中一惊,自己所创造的完美的“域”,居然被袭风仅以意场生生撕裂一条口子,气势不禁一窒,袭风亦缓步踏前一步。袭风犹如黑洞一般,自成一世界,舞月惊奇的发现,虽然袭风未及域击,但想来也所差不远了。而自己也仅是刚踏入域,从刚刚被袭风以剑意撕出一条口子,想己的域还很不完善。舞月却不知,这是由于袭风独特的撕裂空间的“意”所造成的。 当下,舞月,一展笑意,袭风感受到周围的气机慢慢收敛。也便撤了剑意。 舞月笑说:“你很强,我对你很有兴趣!” 袭风:“我对人妖没兴趣。即使是强大的人妖。” 舞月却是并为着恼,依旧一脸的笑意,缓缓缉了个“万福”,美丽绝伦,比之真正的女子,更有韵味儿:“还会再见。”说着,便转身离去,“砰砰!”两声闷响,舞月不远处的两人瞬间化作碎尸,泊下漫天血肉内脏。一众路人慌忙躲闪,那血肉喷射到袭风面前,旁的人只看到几到淡淡的影,便见那谇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舞月,早已去得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