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地 第五十八章 一月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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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峰顶，花漾月举目望天，一脸得迷醉。袭风上得峰顶，看着花漾月的背影，突然间有一种凄楚在心底微微的一抽，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想要再寻时候，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满心的冰凉麻木。 疾风剑，依旧在手。月色映衬之下，范有淡淡白色雾气，这剑，便看不真切了。但是袭风能够感觉的到，这柄疾风的锋利，透过自己的杀意，极尽凶器之所能。 明明知道，即使杀意再甚，自己也难以伤到花漾月，却不知为何，此刻只想将手中的疾风，狠狠的刺入花漾月的喉…… 似是看得够了，花漾月缓缓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袭风。这步子很慢，慢到袭风甚至忘记先前的一步是何时迈出的，但是，花漾月每踏出一步，自己的心，便似乎跳漏了一拍。不由的，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慢慢积蓄着杀意，也许，还有那么一丝惧意，只是袭风如今自己都很难把握，什么时候，会将这一剑，刺出去！ 这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但是此刻，花漾月距离自己已经非常近了，近到袭风只要一抬手便可刺到，近到袭风可以闻到花漾月身上所散发出的淡雅的沁香。直至那一道温软的风情投入到自己的怀里，深紫色的长发随风飘飞，悠闲漫舞着，然而手中的剑，依旧没有出手。 花漾月轻靠在袭风胸前，双手环住袭风腰间，再没有其他动作，亦没有只字片语，有的，仅只是如勾残月漫天繁星和两人缓缓跳动的心脏。脉动着的，却是同样冰冷的血液，和没有一丝温暖的体温。 “她不是初晴！”袭风缓缓说着。 “嘘……”花漾月轻轻的说：“不要，说话。” 袭风深知道，当一个人不想回答的时候，可以直接将手中的剑，刺穿他的心脏，干脆的，让这人永远也说不出话。因为自己绝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而最近，这原本便少得可怜的耐心，更似乎越来越少了。但是，面对花漾月，不知为何，原本如自己身体一部分般随意指使的疾风，这时却重若万斤，怎么，也提不起来。 听着花漾月悠长的呼吸，袭风不禁低头看着，月色明媚，那容颜更显妖美，睫毛不时颤动着，不时荡漾的深紫长发，袭风感觉到一丝凉意，原来，正值是秋。 几次，袭风都想提剑从花漾月的左肋直斜刺穿其心脏，几次，却不为所动。不知道这是否，是心灵深处的挣扎。不该，让她走近的。袭风不自主的这般想着，渐渐的，思绪乱飞…… “三次。”花漾月缓缓说着，话语间满是凄苦：“三次，你想杀死我，我知道的，只因为，你杀不了……”花漾月缓缓脱出袭风的怀，神色间再无一丝笑意。 “是的，我杀不了。” “不是因为不想杀而不杀，是吗？”虽然知道答案，花漾月却忍不住还是这么问了，问了一句废话却自己觉得必须要问的废话。 “想杀，而无力杀。”袭风平静的答着。 “刚才，如果你刺出那一剑，我也许便会选择死在你的剑下。” “我不是你，也没兴趣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可是现如今，你该知道，我想杀你，还很容易的。” “也许，并不容易。” “你太自信了。” “也许，是你太自大了。” 花漾也深深望着袭风，却依旧望不到那眸子里哪怕一丝生气，仅止于一潭死水般的眸，没有底，没有光，没有感情，也没有希望…… 终于，花漾月幽幽的叹了口气：“是的，她不是初晴。” 袭风的瞳，又渐渐扩散开来：“初晴在哪？” 花漾月沉默良久，方才说道：“你最好不要知道，因为我不想杀你。” 袭风双目微闭：“在意吗？……” 花漾月听到这话，全身一震，猛得一对深紫色的瞳一瞬的骤然紧缩，变为深红！袭风眼前一花，遍布眼前的掌影夹杂着亮红色的澎湃气劲当胸袭来，疾风剑猛然间大亮，亮白色意场连闪之下，袭风一闪后退十米余，花漾月掌意不变，猛然间加速，却没想袭风一退便进，所幻起的是大片亮白剑芒，绞得周围空间凌乱不堪。 剑域！ 深红色的剑域！ 袭风所割裂的空间一瞬间愈合，疾风所带的大片剑气荡然无存，然而袭风依旧不乱，剑光连闪，抖手舞出数朵亮白剑花，如莲花初绽，星星点点，却是猛得数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挺剑朝花漾月心口直刺！ “没有杀气的剑，杀不了人！”花漾月缓缓说着，双指成剑指，直搭疾风剑锋之上，顺着剑脊直走而下，急抓袭风执剑之手，手腕一扭，袭风为卸去这力道凌空翻越，却没想花漾月又仅是反向再压一次手腕，这剑，便轻松被其夺下。 袭风：“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意些什么……” 花漾月甩手将疾风急射向袭风，袭风在剑脊上挥手轻弹，疾风剑猛的打了一圈，便稳稳的被袭风抓在手中。 花漾月似是突然间没了怒火，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等你找齐回魂，去现世拿回了自己身体，我自会告诉你初晴的所在，在这之前，不要再来问我，也最好别想着如何杀死我，未达域级，你永远没有机会。”说着，花漾月举头望月，神色又逐渐变的温柔：“不要让我对你，刀剑相向。” 袭风甚至不能够肯定这话，是否是对自己而说，然而如今，这全不重要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真的，不那么在意了，对一切，甚至于自己，其实都没必要太过在意。 袭风不知在这崖顶站了多久，花漾月早已去了。 直至天地间一抹晨曦划破大地，驱走夜色，才猛然回过神。那温暖洒在身上，袭风觉得，很有些不适。这温暖，虽是丝毫不计回报的照射在自己身上，然而心底，却依旧只有冰冷。这，也是一种浪费！ 大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袭风身后。 “疯子？” 袭风回头，等待着下文。 大蛇神情显得有些落莫：“初晴问我们到底是谁，我问她，到底是谁。”大蛇紧紧盯着袭风，顿了一顿，才又说道：“现在我想问你，你到底是谁？” 袭风不作答，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初晴就如与袭风分开前一般，习惯上似乎全没有改变过，只是，袭风能够隐隐感受到，初晴偶尔散发出的对自己的杀意。这没有什么奇怪，袭风又何尝不想杀死这个初晴。当确认她并非初晴时候，两个人对于彼此都迸发出一种本能的抗拒。 这日早茶，是初晴所泡。四人依据如往昔般同坐于茶几之前，静静喝着这茶。大蛇，本不喜静，这时，却不知该对眼前这些熟悉的陌生人说些什么。 袭风突然开口说道：“初晴，你不懂茶！” 初晴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不懂我，所以不懂我的茶。” 袭风：“不错，我不懂你，但我懂她！” 初晴：“她是谁，我不知，但我是我，我是，初晴！” 花漾月依旧庸懒得坐靠在那里，依旧是笑着，袭风少有的感受到花漾月看向自己时候，所流露出的温情……袭风突然想起她所说：没有杀意的剑，杀不死人…… 花漾月笑说道：“明早的茶，我来泡。” 初晴微皱了下眉，却不再多说。只顾低头摆弄着眼前茶具。 袭风：“月冥，是否有事情发生？” 花漾月：“有，去花絮城找白自在，他已为你安排好。” 袭风一言不发得向外走去。花漾月便又问道：“这便去吗？” 大蛇坐在一侧无奈的说道：“他是去钓鱼！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钓的。” 花漾月问道：“功法练得怎样了？” 大蛇：“自然是被你骗了，什么变龙，全是骗人！”见花漾月只是掩嘴笑着，大蛇便又说道：“不过这功法，很适合我。” 剑三石到月冥城已有数日，却仅只是呆在一家客栈内，从不出门，即便是用餐，也是要小二送上来。剑三石知道，这时候，绝不可暴露自己，只有等比武开始，至时光明正大的去报明，并且击败所有对手，才有机会赢回雪儿。其实，本可以不必来得这般早，然而自己还是早早得便来了。 剑三石不由的望向流星阁总部方向…… 雪儿，你还好吗？ 剑三石转头望向自己身前的桌子，桌面上有一只花瓶，瓶内，插有一只梅花。这花，早已闻不到花香，因为已经逐渐的，慢慢枯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