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地 第五十七章 尘封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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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并不了解，那么无论做什么，都会显得很没有意义。 剑三石走了，临走时候，曾陪袭风钓过一次鱼，顺便吃了一顿烤鱼。在青竹山这段时间，想要找到袭风，很容易。除了每日早茶时候，袭风几乎全天都呆在当初大蛇现身的水潭边，默默坐在那里，钓鱼，然后烤鱼。 “我要走了。”剑三石在扔下最后一只完整的鱼骨后说道：“去月冥。” 袭风已经开始在鱼钩上穿上鱼饵，之后缓步跺到水潭边，甩出，便坐在大石之上，闭目等待。 剑三石全不在乎袭风是否听到，淡淡的继续说道：“两个月后，月冥有一次比武招亲。我要去抢回属于我的女人！”说罢，剑三石便缓缓慢起身，径直去了。 翠竹涌动，袭风见到，那浮在水面的浮标，微微颤动了两下。“哗啦！”又一条大鱼上钩……抬头望着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冥城，四大帮派之一流星阁总部所在。 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坐在流星阁总部正厅内……这人便是流星阁主：星魂 “医然，这次比武招亲，是个吸纳人才的机会，我们需要的，便是遗忘这种人才！”说着，微笑得看向遗忘。遗忘微微躬身，便又立于医然一侧，一言不发。 “但是，听你们前去幽幻的过程，剑三石，这个人，没想到居然还活着……”说话间，星魂眼神飘呼，似是追忆着什么，良久才又说道：“这次雪儿比武招亲，他一定会来，至时，不论他参加与否，你们一定要将此人斩杀！” 医然皱着眉说道：“此人在前去幽幻时候，却是受命于落花无情的帮主花漾月，但同样的，此人亦绝对是可造之材，雪儿小姐若是嫁给了他，也并不辱没……” 医然话未说完，星魂直接打断道：“他来，只会把雪儿带走，却不会入我流星阁，此事无需多言，你们只需要照我说的做便是！” “是”医然躬身说道。 出得厅外，见遗忘头也不回的便要离去，医然眯起眼说道：“你决定了？” 遗忘驻足而立，却是没有说话，只痴痴看着院中缓缓飘落的花瓣。医然没有再说话，也便望着那随意飞舞着的花瓣，很美丽，也很萧索。医然不由看得痴了，回过神来，遗忘早已不知去向。 “呵呵，袭风……你使她造成了我的医术也治不好的伤，那么，把你杀死，是否能令她痊愈？……”医然自语着，缓缓离去。 星魂走出正厅，缓步跨入一间小院，那梅花香味一如往昔，淡定，幽雅。雪儿喜欢梅花，或者说，只喜欢梅花。房门紧闭，门前立有两名帮众，见到星魂后刚要躬首问好，星魂忙摆了摆手，独自推门而入。 这女子容颜矫美动人，堪称绝色，只是这张脸上，有着说不清的落莫，眸子里，是深深的悲楚，使人一见之下，便能生出怜惜之情，却由于其高贵的气质，又无法使人生出任何亵渎的念头。 “雪儿……”星魂轻唤，似是怕惊扰了自己女儿。 雪儿缓缓抬起头，见到自己父亲，不由的眉头紧锁：“有事情吗？” 听着自己女儿如此冰冷的话语，星魂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忘了他吧……”说完这话，便负手向屋外走去。 待星魂走出了房间，雪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语道：“我知道，你一定未死，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雪儿看着窗外的梅花，思绪不由飘飞到从前，脸上一会儿挂有微笑，一会儿挂有痛苦，竟自痴痴望着窗外的梅。 袭风回到翠竹阁时候，远远见到大蛇痴傻得站在翠竹阁门前空地上，眉目间满是不解和疑惑，似是在努力深思着什么。这时日以来，说不清为什么，袭风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在一日日减少，许多事情，自己不知道，更没兴趣知道。因此，虽然见到大蛇这异常模样，袭风依旧如若未见般缓步从其身边走过。却没想大蛇一把揪住了自己。 大蛇见到袭风回转的脸，那是一张冷漠得找不到任何情绪的脸。这么久以来，大蛇依旧不能够适应袭风的这种转变，只感到以前的袭风，越沉越深，如今，以前的袭风已然几不可见了。眼前这人，依旧是袭风，却陌生的让人从内心里发寒。 袭风被大蛇拉住，也不抗拒，只是默默等着。 大蛇思绪跳回来，酝酿了好一会儿：“初晴回来了。” 袭风的瞳孔微微扩散开来…… 初晴，这个名字，袭风曾经许多次不自觉的在心里亮起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想起那狂爆的冥弦，那冰冷的容颜，这时候，却是感觉有些陌生。袭风只觉得，有许久未见了，到底有多久，自己没有去计算，这日子过的，似乎一天比一天不再重要了。 “嗯。”袭风应着，便转过身，缓步走向翠竹阁。 “等等！”大蛇快步追上来，又说道：“她好象……不认识我……”说着，大蛇掀起自己的衣服，腰间，一道尺余长的极细的上口呈现在袭风眼前。袭风一眼便瞧出，那是冥弦所伤。 大蛇：“她刚才，差点真的杀死我！若不是花姐及时制止……”大蛇放下衣服：“我能感觉的出，她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嗯。”袭风听完这话，就又向翠竹阁走去，大蛇紧步跟随而去。 花漾月满脸含笑的倚坐在地板上，看到袭风进来，便笑得更是灿烂。 袭风在看到那一袭黑衣的女子时候，不自觉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几乎同样款式的一袭黑衣。初晴在泡着茶。这一切看起来，安然，恬淡，更似乎，这景象从没有变过，以往如在眼前，一般的熟悉无二，一般的出尘和冰冷。 初晴转过头望着袭风，眸子里闪出一瞬的疑惑，便又恢复冰冷。继续泡着眼前的茶。仅只是望向袭风的一眼，袭风便已确定大蛇所说并非虚假。初晴，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袭风缓步走去，便自坐于茶几之前，不发一言。初晴头也未抬，却是为袭风倒了一杯茶。袭风端起那茶，轻饮着，久违的独特味道，绝不同于花漾月的手艺，然而袭风总觉得，这茶，比之从前，少了些什么…… 初晴这时候抬起头，盯着袭风，开口问道：“你是谁？” 袭风侧着头，似是努力回忆着什么，幽幽道：“袭风。” 说完，便再也无话。袭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花漾月。后者，只是掩嘴轻笑着…… 日落西山。茶已凉得透彻。这时候，翠竹阁内一片昏暗，谁也没有起身点灯，都只是坐在这逐渐昏暗的房间内。大蛇觉得这气氛似乎越发的冰冷，一屋内的肃杀！ 渐渐的，天已黑，眼前已难视物，花漾月微眯起眼，因为她已看不到袭风的眸。那眸子，自幽幻森林回来之后，便再没有过光彩，恍若一滩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突然间，屋外风铃声大作，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花漾月猛得看到如泉水般纯净的亮白剑光，夺目，却不刺眼！袭风终于还是刺出了这一剑，刺向花漾月，二人之间的距离，短得几可忽略不计。然而，当那破竹一剑刺到眼前时候，只听“噹”的一声，却是花漾月直在剑脊上弹了一只，袭风只觉气息一顿，手臂发麻，疾风剑陷些脱手，却是丝毫不乱，当下里剑尖斜斜的划出一道完美的狐线，直朝花漾月的吼咙刺去！屋内突然间猛得一亮，袭风只觉得一股极熟悉的意场直朝自己罩下，当即想也不想，几个闪身闪出。 初晴的冥弦已然无规则的悬浮与半空，冷冷盯着袭风：“找死！”说话间，暴乱的空间裂缝乱流状的直接出现在自己身周。袭风瞳孔骤缩！刚才的感觉确实没错，直接斩碎空间的能力，与自己如出一辙，定是因为当初“决”的融合，造就出的风尘决和笑尘决属性亦极端相似。袭风再无保留，瞬间出手速度达到极限的“决裂”，亦不知将空间割成多少块，这战斗无声无息。初晴一见袭风出手之下，也很是惊讶，然而心底却总觉得这结果似乎理所当然，但却怎也说不上为什么。 这奇怪的感觉很快便被心头满溢的杀意所掩盖，二人几个闪身之下已至屋外空地之上，大蛇看着二人闪闪逝逝的身形和二人身周一条条漆黑狭长的空间裂缝，闭闭合合着，心下拿不准是否该出手…… 花漾月不知何时已满含笑意的站在大蛇一侧，倚立在门槛旁。看了有一会儿，二人分分合合间，直至袭风勃子一侧飙出一道血花时候，花漾月才突然间幻出数道残影，一瞬间遍布又一瞬间合一，大蛇只是有听到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声，便见疾风直钉入远处的一棵树杆之上！初晴却是已然收回了冥弦，脸色也是略有苍白。袭风感受着勃子处缓缓滑落的温热，神色变换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所想。 花漾月笑说道：“袭风，你随我来。” 初晴不发一言，直至身影没入翠竹阁内，袭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望着远处的一团红影，急追而去。 “唉……一切都变了。”大蛇低头自语着。却突然闻到一丝异香，抬头看到初晴站在自眼前。 “你们到底是谁？”初晴淡淡问道。 大蛇看着初晴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初晴。” 大蛇突然笑了，半晌，才收住笑意，举头望着夜色，有月，无星，苍穹是一道黑幕，究竟遮挡了多少灿烂，多少真实？ “不，你不是她。”大蛇转身离去时候，淡淡说着。 初晴深深皱着眉，亦缓缓抬头望天：“……我是初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