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之心 三十二章 鉴定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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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尔夫人，你的这位护卫，不简单呢。” 保罗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发动了怀中的圣物：黑皇杖。无穷无尽的神力自法杖涌向全身。保罗凭此获得了短时间内近乎无敌的魔法护身。 接下来就要撕破脸皮了，他不得不提防对手狗急跳墙。 瑞贝卡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好奇地反问：“主教是指什么？” “卡洛尔夫人，这个时候，装傻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我都清楚，那个少女是什么人……” 瑞贝卡正要答话，忽然听到从庄园的建筑里传来一个充满嘲讽语气的声音：“什么人？自然是女人。主教大人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随之走出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法袍的年轻法师，胸前一枚紫色六芒星徽章闪闪发光，引人注目。 “你是……”保罗皱了皱眉头，思索着卡洛尔家族在坎普城内交好的魔法师，却不得要领，直到他的视线再次转到那枚徽章上，才猛然惊觉，眼前的年轻法师，正是魔法师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炼金大师凯斯特•伊文。 “原来是凯斯特……大师，很荣幸见到你。” 称呼一个比自己年轻了三十岁的人大师，保罗还有些不习惯。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呢，保罗主教大人，毕竟也见不了几面了，见一次少一次啊……” 保罗怒道：“你说什么！？” 凯斯特有些抱歉地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人终日泡在实验室里，只懂得炼金研究，不会说话呢……”眼见保罗的脸色稍稍好转，又恶作剧似的补充道，“反正您老也没几天活儿头儿了，不会再那么小肚鸡肠了吧？” “你！” “啊呀，抱歉抱歉，我这个人实在不懂得社交，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虽然嘴上道歉个不停，年轻法师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像有歉意的样子。 如果……骂人以后，道个歉就可以了事，凯斯特不介意多道几次谦。如果能把保罗活活气死，那就再好不过。 被凯斯特这么一搅局，保罗果然怒火上涌，险些失控，好在内卫波普及时提醒了主教：“千万不要被那个法师迷惑，他想要转移视线！” 热血沸腾的大脑立刻冷却下来，保罗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挑衅的凯斯特，而是对瑞贝卡说道：“我从那位黑衣少女身上，感受到了邪恶的力量。那是亵渎神灵的气息，希望您能对此做出解释！” 瑞贝卡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凯斯特递过来一个眼色，接着，脑海中凭空出现了年轻人的声音：“先让我来陪他玩玩吧，放心，保罗这一次不会成功的。我已经对影做了些手脚，现在没人能证明她是上古遗族。” （嗯哼？这个年轻的法师，终于掀开底牌了吗？没人能证明影是上古遗族？可是教会的神圣鉴定术，可迄今为止都没有被瞒过去的先例啊。） 瑞贝卡眉头轻蹙，但是却没有质疑法师的说话。身旁，维茵悄悄凑过来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轻轻抚摸着维茵的红发，瑞贝卡低声说道：“一个很擅长搅局的人。” 听到了这句话的凯斯特不由一笑。 （搅局？评价的很精准呢，这一次来坎普，就让我搅他个天翻地覆！） 凯斯特直接走到保罗身前，在后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凑到他胸前，腹部嗅来嗅去。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内卫波普大声呵斥道，企图赶走凯斯特，但是魔法师很快就说道：“保罗主教大人，我在您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烤羊肉的味道呢，我记得今天是周五，应该是禁食肉食的，请问您能对此作出解释吗？” 保罗恼羞成怒地挥舞着胳膊企图赶走凯斯特，却被法师轻松避过后，又绕了回来。 “主教大人，这可是我发自肺腑的诚挚问题呢……为什么在理应禁食肉食的主教大人您身上，我会闻到羊肉的味道？”这一次，凯斯特的目光已经阴沉冰冷，让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主教随行的牧师们已经有些人向保罗投以怀疑的目光了，这位坎普教区的最高领袖，或许有着极高的神力修为，但是他的生活可实在称不上检点。光明教会的神职人员不允许婚嫁。但是随着光明教会的腐朽。虽然牧师们不会光明正大的结婚，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偷尝禁果。 但是像保罗做得这么过分的，却不多见。他在坎普城的十年里，不知把多少女人搞上了床，若非他的力量的确强大，只怕早就被高层一脚从主教位置上踢了下去。 而这么一个肆无忌惮的人，在禁食日偷吃羊肉，似乎也不怎么出乎意料呢…… 但保罗本人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是无辜的，或许他对女人的兴趣的确是太大了一点，但光明教会已经和很久以前的教会不同了，对此并没有那么严格的限制。他的作为只是显得不够虔诚而已。本质上他仍可以算是神的信徒，对于戒律，他一向严格遵守。 羊肉……？他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凯斯特大师，你不要在这里继续捣乱了，至于你为什么会闻到羊肉味，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凯斯特阴阴一笑：“是吗……？” 接着，右手猛地伸向保罗的法袍内袋，速度迅捷无伦，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时，凯斯特的右手已经伸进了衣袋中。 “你要做什么！？”负责保护主教的神圣骑士，大惊失色的赶上来，但是却看到凯斯特一脸轻松的笑容，缓缓收回了右手。 然而，那修长的五指间，却夹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羔羊腿。大滴大滴的油脂流落下来，肉香四溢。 “主教大人，真会偷吃呢，竟然在主教法袍的密封衣袋里藏了这种好东西。”凯斯特摇了摇手上的羊腿。嘲讽地看着一脸土色的保罗。 这一招街头魔术的伎俩，用来戏弄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再合适不过。凯斯特以为，有必要让保罗知道，那些被他们剥削，压迫的普通人所发明的小把戏，也是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保罗情急之下，已经语无伦次，手指着凯斯特咆哮道，“你这是在诬陷一个忠诚的神的信徒！” 凯斯特用看傻瓜一样的目光看着失态的保罗，默默地把羊腿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叹道：“好味道，主教果然懂享受。” “你！”保罗环顾四周，希望得到同伴的呼应，却看到了一双双写满怀疑的眼睛。 （不妙，不妙……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在指望我能从主教位置上退下去，他们才有机会。这种时候居然还搞内讧，你们不知道瑞贝卡那女人的可怕吗！？） 但是，保罗却反而因此回复了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凯斯特先生，我对你的把戏没有兴趣，你要是愿意，可以给那些贫民窟的孩子们表演……我对神的忠诚，自有方法就来证明！” “哦，要如何证明呢？”凯斯特随手把羊腿扔到一边，笑问：“不会是跪在地上恳求我们相信吧？” “哼！”保罗没再理会凯斯特的嘲笑，从法袍的内袋中，掏出了一把仪式匕首。 “我会用神圣鉴定术，证实自己的忠诚。” 身后一片哗然。 神圣鉴定术，可以判断出一个人对神来说是忠诚，是中立，还是亵渎……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们几乎人人都会的法术，但是这个法术虽然基础，却从不出错。 忠实的信徒，淡漠的无神论者，或是亵渎神灵的神的敌人……只要根据法术发出的光芒的颜色就可以判断出来。金色是忠诚，白色是中立，黑色则是亵渎。这是来自光明神的法术，人间界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欺瞒过去。 的确，用这个法术的话，究竟保罗有没有亵渎神灵，就一目了然了。但是在场的人担心的并不是最终的结果会是仪式匕首发出黑色光芒……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那个年轻法师是在有意陷害。他们只觉得，保罗的鉴定结果，很可能是白色。 代表中立的白色。 如今的光明教会已经不比往昔了，教会内的神职人员，很多是依靠着权谋斗争得以上位。真正虔诚的信徒，反而很可能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底层牧师。 很多神职者，在神圣鉴定术的作用下，都会得出白色的结果。这是教会内部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有外传罢了。 保罗就这么有信心，自己不会被鉴定为白色？ 在场的人虽多，有这个信心的人，却不超过三人。 只见保罗神情庄严肃穆，手持匕首，高声吟诵起了神的赞歌，随着歌声的渐渐提高，仪式匕首也开始有了一丝闪光。 保罗毫不犹豫，握住匕首，向自己的手臂上用力一刺，刀刃深入肌肉，但却没有迸溅出血液。从伤口出喷薄而出的……是金灿灿的光芒！ 金色！象征虔诚的金色！保罗的确是神的忠实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