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坟 第五章 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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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夜晚过去了,八个人的生命也过去了,唯独孤单的一人. 宝仪的身影孤单的只身立于山腰上,心中感慨万分:”结束了吗,恐怕才开始吧.” 她苦笑,噩梦已经结束,抑或是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醒过来. 不见程恩兄弟的身影,想必也已经双双身亡.在死的迫压下,手足之情只不过是断藕连丝. 想起尊宝与她商量杀死Mike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隐讳的神情.还有玩天黑请闭眼时同样阴冷的笑意,她感到心寒. 更何况Mike的名字里根本没有”宝”字,之所以借口杀掉他,是为了让宝仪放松警惕,而且想要杀掉宝仪,Mike的存在也是个眼中钉. 她想起尊宝手中的石头砸下时她歪身躲过并把藏于袖中的短刀送进尊宝的胸膛…… 闭上眼,她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不再去想. Mike是她的前男友,只是不想尊宝多疑,她没有将实情告诉他. 村里的老者又出现在那里,看到只有宝仪一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摇了摇头. “跟我来……”老人扔下一句话,便转身朝宅子走去. 宝仪没有多加犹豫,追了上去. 封尘的历史再次被翻开,一幅字画展开成为连结百年诅咒两头的桥梁…... 民国初年,战乱不断,政治糜废,民不聊生. 部分下层农者饱受剥削之苦,日子艰难日甚一日,三餐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村子上下不见炊烟,人们只以树叶,野菜为食,饿死倒下不计其数. 塔刚村座落于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坡周围,这里民风淳朴,安居乐业,但饥饿与死亡一度笼罩着整个村子,村民的眼神多了一份阴寒,反正是死,打家劫舍还能换来三餐温饱. 村里刘家祖祖辈辈为农,老实了一辈子.但老实不能当饭吃,饥潮席卷去了刘老汉老伴的性命. 刘家四口的重担压到家里唯一的壮年刘岩肩上,妻子在家弄点纺织还有照料小儿和中风瘫倒在床的年过四十的刘老汉. 刘家朴实的本性就像家里的那口米缸见了底. 昏黄的烛光,家里的最后一勺米加上刚挖上来的野菜一并在锅里煮了几碗稀稀拉拉的野菜粥. 三人将就着喝下,都沉默着一动不动,或许这是最后一餐了. 刘岩的妻子一旁哼着哄怀里的小儿入睡,但渐渐啜泣起来.儿子干瘦的脸上没有一点血气.她碰了碰刘岩的肩膀,下巴示意地扬向刘老. “爹……”刘岩语气十分犹豫,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还是有办法的嘛,……那副字画……” “刘老火气一上来,手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好不容易才哄入睡的婴儿也哇哇地哭起来. “爹……”刘岩已经是哀求的语气,”你总不能看着孙子饿死吧.” 老泪纵横. 刘老的语气软了下来,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 “我不管了,随你们怎么样” 随即由怀中取出一枚铜匙,刘岩豆豆擞擞地接过.饭桌下压了一块木板,木板下藏了一个暗夹,刘岩由暗夹中取出一个贴了泛黄封条的盒子,刘老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村人第二天在河边找到了刘老汉的尸体,尸体被河水泡的发胀,只能依稀辨认出来,他没有脸面看即将放生的悲剧. 刘老死后七天,刘家声称在家里的地下挖出无数明晃晃的金条. 他们利用手头的钱就原先的家建了一家大宅,绕之前的破屋而起,刘家说是为了保住这块风水宝地…… 七年后的同一天,整个村子的村民一夜死绝…… ]盒里的千字文是刘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禁物,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打开的,而刘家所居之地,是一处凶地,存放千字文的暗夹是打开这处凶地的钥匙,取出字画等于打开穴口,紫气四溢,开启者受紫气熏染,可得大富大贵.但山气凶险,气脉由紫转黑,风水局面扭转,族人与旁人皆受诅咒,死于非命. 每个死去的人的名字将在千字文中被除出去,等同于以性命偿还,随着千字文上字迹的消失,诅咒也因此消失. 但如果有幸存者遵从千字文的契约,把千字文的空白补上文字,并且永远留守在村内,便可保得不死,免去诅咒的纠缠. 积聚了无数怨念的千字文由于刘家的一己私念得以重见天日,人们在发现千字文背后的秘密后为保存性命而互相厮杀,也是出于私念.最后的幸存者按契约补上文字,又令诅咒得以延续.展开的千字文像一条把人拉近深渊的锁链,人的私心构成链的每一个环.其实只要任何一个环缺失了,诅咒便不复存在.但私心使每一个环紧紧相扣,锁链也就一直绵延到地狱的尽头. 五十年过去了,宝仪遵照契约补缺了千字文并永远留守在村里. 现在的她脸上爬满了皱纹,那里有深藏了多少其他人的未知? 她站在山脚处,看到山里又来了一批外面的年轻人,递眼望去,当年的伙伴混在其他村民之中,目光呆滞,向着远方招手,木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