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寐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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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提起他兴趣和热情的人事物，曾经只有他们三个。一旦被他所看重，那会是最幸福也是最悲哀的事，他给你你所需一切。就好比，她想学医，他就倾囊相授一样。所有的人都无法挑出他的不是，完美的化身一样的他只有一件事，在不能两全的情况下，都会仔细思量的选择把伤害降到最小的那一方。只不过放弃了她，成全了另外两个人罢了。这样的清夜很明智，她一直这样认为，在她眼里，舒清夜是锐不可挡的。 这些年她一直刻意回避所有故人的消息。除了心里那道伤疤以外，还有自己愈来愈倦怠的心情。今晚的清夜有让她去了解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背后所有人的心情的冲动。 长夜漫漫啊 不欲惊动客栈值夜的小二，清夜施展轻功直接跃入自己的房间。 甫入房间就警觉到有人潜入，正待出手擒住，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各儿？” 这味道是各儿缠着他用草药配出的香味。 见她不发出声音，清夜点上灯。只见各儿坐在床脚处。把头埋在臂弯里。听他叫唤也不抬头。清夜无奈，只好走上前，拍拍她的头，“各儿，天色已晚，困了回房去睡吧。”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把挥开清夜的手，各儿愤恨的叫嚷，“不要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还很稚气的美丽脸孔上布满属于女人的嫉妒表情和为情所困的泪水。 “云永各”清夜眼神转冷。 “我们已经定亲了，你却和别的女人鬼混。”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夜哥哥，还未见到他时，她在闺中就听她的姐姐和婶婶们谈起过舒清夜这个人。她们口中儒雅英俊，医术超凡，家世雄厚的舒清夜，成了少女梦中的眷恋。还有他的洁身自好，曾未听闻他像其他世家子弟有去勾栏院的风流不羁更加让少女心动不已。 当她及芨那天父母告诉她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正是舒家公子清夜时。她兴奋的样子着实让父母笑了好一阵子，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那是她梦中都无法触摸的人。如今却成为了她的未婚夫君。 可是舒家公子的冷淡却让她难过不已。就连她父母都嗅出了其中的不对。不得已，她的父母厚着脸皮请舒清夜一路护送她到长安探亲。其实以她的家族实力，何以要外人的护送。可是若能得到地位显赫的舒家的看重。谁又在意呢。 而她在看到夜哥哥让女子都羞愧的容颜和出尘的气质后，一颗心早已加速沦陷了。 他一路走来，都保持距离以礼相待。有意无意的介绍一些少年俊杰与她。她只道其中的理由是他所说的他们年龄相差太大，她应该与俊秀少年相配，他不愿耽误她的年华。 她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冷漠是在意的是这个。可是，今天那个灰发女子出现后他就变了，情绪起伏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明显。在那女子走后就一直不停的喝酒。她劝说之后，甚至索性离去。入夜不归。 她放心不下，一路找寻至湖畔。借着月光她看到的事让她久久不能回神。那个冷清的夜哥哥变的不像他。他那样炽热的吻着那个灰发的女子。把她紧紧的困在他的怀里。 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像泼妇一样叫骂。但是好不甘心。就这样未曾进入他的世界就被驱离开。 “你明白我的心意啊，夜哥哥。”害怕失去是她大胆告白的动力。 “我对你无意。”只有了解他的人最明了，他的性格非常决断，不似别人感觉的那样温和。 “是因为那个女子吗,她有什么好，我比她年轻,她还有一头怪异的头发.又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她配不上夜哥哥.”嫉妒撕扯她的理智。那女子虽看来只有双十年华，她不会看错她眼里那不历经世事不会有的沧桑。 “你看到了，也听到了？”疑问句，肯定的含义。 “无论是怎样的她，只有我配不上她。” “夜哥哥，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一定是受了那女人的蛊惑。不要再见她了好不好？”各儿激动万分。神情一丝一丝变的狂乱。“夜哥哥，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夜哥哥好不好？” 清夜眼色滑过异光，转瞬即逝。 “如果我非娶妻不可，那我的妻子的不二人选唯有明梵音。”语罢，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不要走！”身后传来各儿的尖叫。 “大清早吵什么吵啊。”长在非常火大。她到凌晨好不容易才睡着。 “客，客倌。”店伙计挤出一苦笑，暗骂厨房打杂的二顺不仗义的偷溜。同时小心避开火暴客人手里的枕头，那可是本店特色之一的木枕啊。上好的香木，最大的特点除了有助于安眠外，就是分量十足了。被拍那么一下，非死即残。 “要三八离我的房间远一点。听到没？”她最怕的是别人说话不好好说，偏要在一起咬耳朵，你咬就咬吧，可是还能让她听个七七八八的。非常吊人胃口。 “三八~”店伙计的声音有点抖，他从不三八，他是江湖百晓生的爱慕者，“我说的是城里发生的大事，客倌你这都不知道，可真是孤陋寡闻了。”虽然这是他西家长东家短里打听到的，可是的确是扬州城里这两个月来发生的最大的事了。 “哦，说来听听。”非常敷衍的口气~反正也睡不着了。 店伙计神秘兮兮的凑进，“昨天夜里来凤客栈发生命案了。” “哦？”长在也压低声音，“真的？”这来凤客栈的名字好耳熟啊。 “听说一个姓舒的男子被他同行的少女给用刀捅了。” “这件事很多人知道吧？”好奇怪的熟悉感啊。 “应该吧？”感情这个客人嫌弃消息不够独家？ 长在不解：“既然有很多人知道，你干吗这么小声？” 呵呵，小二傻笑，这是他的习惯。 “对了，那姓舒的男子的相貌如何？”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来凤客栈这么耳熟了。 小二有点疑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怎么觉得这个客人声音突然很紧张呢。 “人中龙凤。”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两扇门啪嗒啪嗒的拍打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小二开始兴奋，有一个武功出神入化的奇女子住在他们客栈，貌似还和被刺伤的那个男子有点瓜葛的样子。店伙计已经开始发抖了。他的情绪好紧张啊，是江湖仇杀，还是豪门情杀呢。好兴奋，好兴奋。 收回轻轻发颤的手，半握为拳，长在轻轻撩开门帘。看清里面侧卧的人后，舒了口气，转身对陪同她的捕快大叔点头道谢。才慢慢走到床榻。应该吃过助安神入眠的药了吧，至少睡着了，虽然极不安稳，惹人爱怜秀丽眉毛轻轻皱起。睫毛如受清风所扰落叶，受惊般的轻颤。 原来清夜也有这么羸弱的一面啊，长在一边如是想到，一边不忍的拂上了他的睡穴。看他渐渐舒展了眉眼。才小心翼翼的掀起他的衣襟。完美的背部线条更加显得那道伤口的狰狞。横跨了半个背部，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碰触伤口的手愈发轻柔，眼神却更加清冷。 半晌，才长吁一口气，为他整好衣裳。又细细盖好被子才出门去了。 心神慌乱之下竟然没有发现，原本该熟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