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 第十九章 先声仗鬼神（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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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公之下计，乃上策矣。今百官家口并在东都，若不取之，安能动物？且经城不拔，何以示威。” 刘嵩一听这话，心中也凉了半截。闹了半天，你在那里发傻就想出这玩意儿？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到来发生任何变化，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刘嵩心说，不是说蝴蝶效应吗？老子落在这儿，怎么连个水花也没泛起来？ 再看向李密，原本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长脸上竟显出几分颓然，拱手说道：“李密知公心念已定，自当拼尽余智助公攻破东都！”言罢，摆摆手，径直下城去了，只留下杨玄感一人，犹自对着面前的方寸天下发呆。 “主公为什么不再劝劝楚公？”刘嵩对李密献策之后不管不顾的态度很疑惑，回到李密的住处，忍不住出声询问，偷眼看李密脸色并无变化，方才大着胆子自言自语道：“不过，主公的计策也确实行险了！” “哦？你且说说看！”李密闻言竟是兴味横生，点头赞许。 “主公恕罪！依我看主公三策，上策见效最快，难处也最少。如今我军刚立，诸郡除河内唐袆外，并无一处知晓。有心算无心，只需行军迅速，旬日可至涿郡，诈开城门也非难事。不过，关节恰在破涿郡之后。涿郡虽然为北地枢纽，东征大军的粮草却多由运河转运，当地百姓实则受害有限，纵然我军奋尽全力，从义者能有几人？况且以君伐臣，大义名分就差了一层，昏君临阵一呼，恐怕义军便会如鸟兽散，惶论抗拒百万思归之兵了！” “言之成理！继续！” “且说中策，绕城不攻，直取长安是其真谛，然而，洛阳屯兵十余万，岂能坐看我区区万人长驱入关？若阻于潼关，后有追兵，也是灭亡无日。” “哈哈……惟中所言倒真有几分见地。不错，不错。” 李密听刘嵩臧否自己，毫不动怒，反倒非常高兴，捋了一把胡子，伸手取出一幅地图。这幅地图在刘嵩眼里自然十分粗陋，但对各处郡县的记录却很详细。 李密手指在地图上滑过，狠狠按住辽水二字， “此处东西为千里泥淖，大军转运本就困难，所以昏君整修襄平古城存储粮草，就是为了增加积蓄。但是那百万大军一日消耗粮食何止万石？楚国公之前已停运粮船近一月，军中不过坐吃山空而已。我军一旦占领涿郡，立即前出占领大泽通路，纵使他有百万大军，渡泽之后的疲兵也难敌我以逸待劳。而我军控遏通道，诏敕不得出，使者不得进，涿郡之南必无一兵一卒敢于冒违律灭族的危险北上，我军自然可以从容抵御。如此，再与高句丽追兵前后夹击，昏君必然不免！” “至于西进关中，自然险阻不断。不过以我之意，楚公便是身边只有百人，入关后振臂一呼联络先楚公旧部，也可一举席卷关西，如弘化郡留守元弘嗣之辈，拥兵数万，分明便是身后强援。” 见刘嵩若有所思，李密惨然一笑，“不过上、中二策本就行险，成败均不在楚公，若有差池，连拼死一搏也不可得。楚公踌躇之处，怕也在此。但依我之见，决断谨慎若为沙场决胜倒无不可。可惜我们做的本就是百死一生的谋反勾当，稳妥又能当得什么？！” “原来主公早知如此！那何苦在这里陪绑，不如一走了之！” “谈何容易，再说我受他两代恩遇，岂能做这不义之事？！” 看着李密大义凛然的模样，刘嵩感觉却颇为怪异，试想，对杨玄感反叛是不义，那你日后杀翟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惶然如丧家犬时人家的恩遇呢？莫非人的性格也是会变的？ “对了！有一事我一直苦无办法，不知惟中可有妙计？”见刘嵩缄口不言，李密心知说得深了，随口岔开了话题。 “请主公明言！” “陈胜、吴广举义之时，似乎用了点办法安辑兵士，不知惟中可知道？” “主公的意思是？……” 一个时辰之后，刘嵩回到了李密的住处，低头说道： “主公，属下需要一艘渔船，几个木匠，一个石匠，几头羊和……” “呵呵……我就知道惟中定有办法，东西和人自己去王将军处领，石匠就不必了！”李密微笑着递给刘嵩一张纸片，草草� 醋拧叭稳∷琛钡鹊茸盅旅婊褂欣蠲艿幕ㄑ骸� “主公，石匠是要……” 没等刘嵩说完，李密便挥手打断了他，指着墙边的一口箱子，示意他打开。刘嵩一看，里面宛然是一块石碑。 “这！！！”刘嵩指着石碑，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早在长安就准备好了，原准备誓师当天挖出来的，不过……呵呵……既然惟中有了主意，自然比这笨办法好些了！” 苍天啊！我堂堂社会主义新社会的大好青年又被人耍了。刘嵩在心里哀嚎不断，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苦笑一声，转身去找王仲伯这个杀星。不想，身后却突然传出了阵阵欢快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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