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微笑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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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耿依柔简直就是天天到苍司劲的新家去报到,那栋老房子经过修缮,把不必要的隔问打掉之后,变得比较可以住人了,随后又添进了几样家具家电,完全变成了一个简单舒适的居住空间,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经过专人整修,看起来硬是跟前任屋主随便栽种的杂草堆不一样。 她心里纳闷他哪来那么多钱,她捡到他的时候,除了身上那套沾满血迹的上好衬衫和长裤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但他大手笔买进来的家具,却是质料高级,设计感十足,一看就知道没有几十万买不下来的好货色。 这些天,她问最多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是谁? 对于她一堆好奇的问题,苍司劲总是笑而不语,他特别添购了一套齐全的厨具,现在他每天最忙的事情就是填饱她这个「救命恩人」的肚子。 今天,车商送来了一辆新车,是一辆黑色的两门跑车,耿依柔起初搞不清楚状况,问苍司劲那是谁的车,是不是送错了? 他耸肩笑笑,说那是他新买的车,因为他们的社区位在半山腰,实在是太偏僻了,出入买菜不太方便,这辆跑车是他买菜的代步工具。 「让我开开看。」她揪着他的衣袖,撒娇地求道。 「妳会开车吗?」 苍司劲敛眸觑着她这只黏在自己身上的「无尾熊」,感觉她软绵绵的身子蹭在自己的手臂上,嗯,挺舒服的。 「我学过!」她大声回答。 好歹她也上过一个月的驾训班,后来没去考照的原因,是教练撂话说给她驾照等于危害苍生,只差没跪下来哭着求她放弃。 「好吧!那就让妳试新车吧!」 「嗯。」她点点头,笑得好灿烂,连忙坐进驾驶座,等他也坐进车里,迫不及待地发动引擎。 说时迟,那时快,耿依柔用力踩了油门,耿家人听说苍司劲买了一辆很炫的跑车,好奇地出来想要参观一下,这一看之下,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柔柔?!」耿母眼前一黑,昏在丈夫的怀里。 苍司劲的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了那一幕,心里才正纳闷,就觉得车速简直快得不象话,他回头望向耿依柔,差点也快要昏倒。 「快撞上去了,要撞上去了,啊……救命……救命啊!」她一边踩油门,一边手忙脚乱地大喊。 她这妮子脑筋有毛病喔?给他用力踩着油门又喊救命,她到底是想要自杀,还是想要人家救她? 「放开油门!」他陡然一喝,倾身接下了方向盘,在车子撞上人家的房子之前,紧急地转弯,顺利地进入另一条道路,免去了车毁人亡的命运。 「妳不是说妳会开车吗?」他控制住情况,有点气愤地问道。 「我是学过开车呀……」她讷讷地说道。 闻言,苍司劲有一种快被气到脑血管爆掉的感觉,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对,她确实只说她学过,没弄清楚状况是他的错。 但绝对不再让她开车,是他心底下的最后决定! 擅自开车的耿依柔被家人念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是苍司劲替她解围,只怕她会继续被念下去。 下午,吃饱饭后,她跑到他家,用他的计算机联机上网打电玩。 玩累了,就睡,像个小孩子似的。 午后炎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在冷气的吹拂之下,完全感受不到户外的热度,耿依柔盖着薄毯躺在沙发上睡午觉,而苍司劲的大腿就成了她最好的枕头。 苍司劲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偎在他腿上撒娇的猫咪,沉静的脸庞似乎很享受这宁静的片刻。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苍司劲忍不住泛起温柔的微笑。 他伸手拨去了她颊边的长发,替她将薄毯往上拉一点,发梢挠到了她俏挺的鼻尖,她觉得有点痒,伸手拨开,继续沉睡。 看她这可爱的模样,他笑了。 他从来没有那么想待在一个地方过,但他却很想要待在有她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吧!没想到他这一待就是半年…… 半年后 每天、每天、每一天……这半年来的每一天,她的生活除了上课练剑之外,还多了三个字--苍司劲。 他总会在她上课前的一小时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会赖床,所以他总会在十分钟后又打一通,教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说不定她的课表他背得比她还熟。 他偶尔会开车载她到学校,让她下车之后,他总是说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有时候一整天就不见他的人影,到了晚上,他会帮她带消夜回来。 哼,神秘兮兮的,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事的时候,他会教她剑术,她总是缠着他教自己更厉害的剑术,他一身高深莫测的本领,就连她那些哥哥都不得不佩服,纷纷拜倒在他门下。 但他绝口不谈自己,总是微笑地听她说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人又如何,和朋友做了什么……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了!跟他在一起,比跟任何人都舒服自在。 好不容易混到了大四,同学们都开始忙着毕业展览的事情,耿依柔也不例外,跟好友阮朵朵约在学校的餐厅里,讨论着彼此打算要做的作品。 「柔柔,妳是不是胖了一点?」阮朵朵眼尖地看出一丝不对劲。 「看得出来吗?」 「嗯……还好啦!只是妳的瓜子脸好象圆了一点。」 耿依柔又气又恼地跺脚,「讨厌,都是阿劲啦!我就叫他不要老是煮消夜给我吃,妳知道吗?他竟然还会做小汤包,薄薄的面皮一咬开,就可以吸到香浓不腻的汤汁,害我一次可以吃掉一整笼。」 她的说法含蓄了点,其实根本就不止一笼。 看她哭丧着小脸,阮朵朵心里觉得好笑,听她说话的语气,对那个阿劲是有点怨怼,但绝对不是讨厌。 「妳喜欢他吗?」 「喜……喜欢?谁喜欢他?哼!我才没有。」 「按照妳的说法,那个叫阿劲的男人长得好看,身手厉害,煮饭还那么厉害,妳为什么不喜欢他?」 「那当然是因为我现在有喜欢的人啦!」说着,耿依柔甜美地笑了起来。 「又一个?」阮朵朵总觉得自己应该要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诧异,不是才刚听说她失恋了吗? 「什么叫做又一个?朵朵,妳说话的方式好奇怪。」一张红嫩的小嘴忍不住噘起,说得好象她耿依柔常常爱上别人似的。 奇怪的人是她自己吧!阮朵朵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妳说的那个阿劲什么都好,妳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耿依柔被这问题困扰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笑逐颜开,「那当然因为他是阿劲呀!」 可以喜欢的人那么多,但「阿劲」可是独一无二的呢! 没想到会听见这个近乎无理的理由,阮朵朵轻笑了起来,觉得这个柔柔简直就可爱到了极点。 她这个迟钝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发现当她把某个男人视为独一无二的存在时,根本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阿劲,我好饿,有没有吃的东西?」 包包一丢,鞋子一踢,耿依柔咚咚咚地跑进苍司劲的家里,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俨然将他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苍司劲正坐在落地窗旁的软椅上,膝盖上放了一台黑色的笔记型计算机,看了她一眼,「我帮妳仿了三明治,去拿来吃吧!」 「好!」说着,她咚咚咚地跑去厨房拿东西,忽地,她发出了一声惨叫,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他放下计算机飞快地赶到厨房门口,发现她人好好的,对着那盘他亲手做的三明治惨叫。 「你三明治里面有包肉!」她指着三明治对他说道。 「红烧肉切片夹生蔬,妳最爱吃的,不是吗?」 「对……」她很老实地点头,随即发现不对劲,立刻又发出了惨叫,「不对啦!人家要减肥,你竟然还在三明治里头包肉?!」 「谁说妳需要减肥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左右掂了掂斤两,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唇,「不需要,妳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厚!都是你啦!朵朵说我的脸变圆了,你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她拍掉他那只咸猪手,白嫩的脸颊被他捏得红红的。 「这三明治里的肉我用的是小里肌肉,没什么脂肪,妳放心吧!」 「你不骗我?」 「如果我骗妳的话,妳就不吃吗?妳到底吃不吃?」他邪恶地挑起眉头,露出「不吃拉倒」的表情。 「我吃,当然吃……」 她嘟起小嘴,终于抵抗不了美味三明治的诱惑,拿起其中一半张口咬下,很不甘愿地露出美味的满足表情。 「妳干嘛那么在意自己胖不胖呢?我又不在乎。」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可是我听说那个系学会会长只喜欢瘦瘦的女生……」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一口接着一口把美味的三明治给吃进肚子里。 他刚才说什么?他不在乎吗? 哼,他当然不可以嫌她,因为他是她的阿劲。 「妳上次不是说喜欢一个天下超级无敌大帅哥吗?怎么……难道他就是那个系学会会长?」厚,这到底是第几个了? 「才不是!」她吞下一口三明治,激动地反驳道:「我现在不喜欢那个大帅哥了,一点内涵都没有,我的成绩就很烂了,他竟然比我更烂,笔记抄得一塌胡涂,竟然还要借我的去抄,真是够了!我体认到一点,那就是男人不能重视外表,内在比较重要,那个系学会会长就不同了,他不但会弹钢琴,还是辩论社的社长,简直就是才气纵横,人中龙凤,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是这样吗?」他微微一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还有、还有,今天那个会长说我头发很漂亮呢!」大概没有一个女人被赞美而不感到高兴的吧!她眉开眼笑,证明她也是个女人。 「那很好呀!」她的头发本来就很漂亮,不枉费他每个礼拜帮她做保养,真是个识货的家伙。 「明天的通识课我们一起上,你知道吗?早上八点半的课,他都是第一个到的喔!真是优秀,上次他还帮我搬投影机呢!」 他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呢? 「那不错嘛!」他诚恳的表情一点都没教她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他人很好……」 「喔,」继续敷衍。 「怎么办?我现在光想到就觉得好兴奋呢!要是今天晚上睡不着的话该怎么办呢?真是教人担心……」 他扬唇微笑,一句话都不说,心里却在想这到底是从他认识她以后,所喜欢上的第几个男人了呢?第十个?还是第十一个? 他忘了,搞不好其实是第十二个也说不定。 半年喜欢上十二个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不会、不会!所有人,包括他都会给这个答案,因为她是耿依柔。 他在想,该怎么让这个妮子知道,要找好男人何必外求呢?她身边就有一个比那位「会长」更优秀的男人呀! 不管了,按照惯例,想办法让她发现那位「会长」其实有一大堆缺点,没有?没听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吗? 她会再次失恋的,他知道,但他绝对会好好安慰她的。 他一边听她说,一边伸手抚着她绑在两侧又松又软的长辫子,唇畔的微笑越发邪恶了起来…… 后来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耿依柔就从开口、闭口不离「会长」,到最后绝口不提,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整个人闷闷不乐。 苍司劲知道原因,却不予以点破,他只说这个礼拜六、日想开车带她出去散散心,说有朋友在台中山区开了一家五星级的度假山庄,趁着她刚考完期中考,带她去做两天一夜的山林之旅。 耿家夫妇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看到女儿闷闷不乐,一听到他要带女儿出去玩,立刻就批准了。 其实这度假山庄是属于「梦幻俱乐部」的私人会馆,并不对外开放预约,只有会员才有资格享用其中的顶级设备。 傅少麒一直都听说苍司劲这半年来人在台湾,并不晓得他实际上在做什么,不过,除非本人愿意透露,否则俱乐部绝对不主动过问,这一直都是傅少麒运作俱乐部的基本态度。 一到会馆,耿依柔就喊肚子饿,听说这会馆里的大厨手艺好得没话说,立刻就嚷着要吃午饭,也不管时间才不过早上十点半。 会馆里的工作人员都晓得能够来这会馆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对于这些贵客绝对是有求必应。 大厨就像变魔术一样,弄出了几样简单的小菜,说等今天新鲜的食材送上山的时候,就立刻帮她做一桌大餐。 就在耿依柔快乐地吃着美味小菜的时候,苍司劲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阴沉,他告诉她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耿依柔不疑有他,笑着点头,继续埋首在食物堆中。 「我不记得自己有叫妳来这里。」苍司劲冷眸觑着眼前约莫二十五、六岁,无论是容貌或气质都属绝品的美丽女子。 知道他要来这会馆的人不多,一定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口风。 「主人在这里休息,可能会需要用到我吧!」 宋芸对于他的冷淡并不介意,一直以来,能待在他的手下工作,偶尔能够成为他暖床的工具,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妳回去吧!这次的『休息』不同于以往,不需要妳伺候。」 「为什么?主人,请告诉我原因,难道……难道您不再需要我了吗?」这个猜测让她美丽的脸蛋变得有点苍白。 闻言,苍司劲冷睨了她一眼,「如果我说对呢?妳这是在质问我的做法吗?我本来以为妳够聪明,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不是的,主人,我……」 宋芸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生气,她知道自己是太过心急了,但她在日本听说主人与一名少女走得很近,就觉得自己一定要采取行动。 这些年来,她除了努力执行任务之外,也不忘在自己美丽的外表上下工夫,为的就是不让主人厌倦自己,继续维持住两人的床伴骗系,她想只要自己够积极争取,一个黄毛丫头是绝对争不过她的。 起初,他的眸光是冷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忽地,一抹浅浅的微笑跃上了他的唇畔,神情也不再那么淡漠。 「想要我抱妳,也要妳先让我有反应才行。」 「那当然没问题。」对于自己过人的妩媚,宋芸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要他肯给她机会…… 「吻我。」他命令道。 「是。」宋芸嫣然一笑,纤长的手臂搭上了他宽阔的肩膀,她柔顺地送上自己的红唇,吻上了他…… 吃饱喝足,其实耿依柔现在最想仿的事情就是跟苍司劲好好较量一下,只可惜她没把竹剑带出门,要不就算是在外面的空地打,她都觉得过瘾。 她一边丢玩着他忘记带走的车钥匙,一边向服务生询问有没有看到苍司劲,他们对她说他在VIP的会客室里,刚才有女人来找他。 一听到是女人来找他,耿依柔悄悄地转开了会客室的门,打算一探究竟,却没料到她会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 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像被人用符咒给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阿劲跟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啊!对了,亲嘴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在玩亲亲嘛!在电视上播出的偶像剧里看过那么多次,她哪里会不懂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玩亲亲,她的心会痛痛的? 一阵子、一阵子的疼,差点就快要教她忘记了呼吸。 匡锵…… 她手里的车钥匙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她急忙蹲下身捡起来,彷佛自己是入侵者似的小心翼翼,才一抬头,就看见苍司劲站在她的面前,彷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妳在这里干什么?」他问,伸手将她拉起来。 她站起身,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也看了宋芸一眼,她就像快要吸不到空气的重症患者一样。 「大色鬼!」她气愤地对他吼完,捉着钥匙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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